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你是那種比較強的風》◎鯨向海

關於傾盆的離別

滿街落葉與光照漸短的規則

即使我不斷追著往事

也不再遇見你了

你是那種比較強的風

我的靈魂依附在上面

是那麼容易散落



2017年7月27日 星期四

壞掉

 我想從某個地方開始
 最好是裡面一點
 同你
 跟我壞掉

 不知道應該是
 接吻的時候開始好
 還是嚐到你的菸味那時開始
 還是舔了一口你鹹鹹的汗水
 還是攀上你微微聳起的背脊如山
 靜靜地貼著你
 擬仿你的湖泊

 通常
 大家都是從哪裡開始壞掉的呢

 是裁判吹起第一聲哨音的時候
 還是從你的鑰匙轉動門把那時

 開始
 
 

2017年7月24日 星期一

捨不得

 比如說
 背帶壞掉的背包
 因為一起走過了許多路
 捨不得換掉


 比如說
 聽久了而跳針的老唱片
 因為一起唱了許多遍
 捨不得換掉

 
 比如說
 說習慣了的小名
 因為叨叨唸唸了幾百遍
 捨不得換掉


 比如說
 看久了的人
 因為笑著也看
 哭著也看
 恨著也看
 想著也看

 就這麼捨不得



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你也要往前進喔」──《比海還深》,一生難解的牽絆



愛的不堪又怎樣

  人的一生有沒有可能碰上,對一個人的愛「比海還深」?
  或許有些人的對象是父母,或許有些人是另一半,或許有些人是子女,「愛」好像不會因為對象的多寡而被分散,對一個人的愛如此濃烈,對另一個人也並非不能如此濃烈。

  是枝裕和的《比海還深》,用許多小小的情節,堆疊起來的,卻是比海還深的情感。或許是這樣的敘事方式很細膩,而阿部寬飾演的男主角良多,又頹廢得跟存在於自己心中的那些怯弱與自得意滿相契合。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就而得意不已,也曾為了早被人遺忘的事情沾沾自喜,小小的手或整個身體,都緊握著那小小的自尊心,甚至有時候會無法理解──(當時)到底為了什麼緊握著那樣東西呢?

2017年4月11日 星期二

為了不被遺忘

  忘了以前在什麼情境下,老師提到張愛玲的作品,提到寫作的事,提到寫作是為了一直存在。
  
  總想不起那件事的前後經緯,現在也成了寫不出好東西的人了。說起來,也不確定自己從前有沒有真的寫過一兩樣好東西,但最初發表一些小說創作時,還有一些人會說好看、在一個晚上讀完了,之類的評語。即便到了現在,也會記得這些事,也會覺得感動。

  也會記得很好的朋友跟我說,喜歡我的文字,要我繼續寫下去。這些都是好幸福的事。

  現在的創作者要能出書,沒有特別的賣點,沒有家世,沒有資金,一切都好難,但是不是好在有些人願意成立媒體,讓創作者能夠活下去呢。原來是這樣啊,我們一直以來讀的書,都是別人權力操控之後產生的結果。別說文學獎的機制了,不妨談談出版社的機制吧。

  
  寫作的人,應該都有暴露狂傾向吧,不管怎樣,希望至少有一位讀者,至少有一個人觀看,愈是有人注目,愈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膨脹,撐起那個必須指引許多讀者的作家之名。或許那就是成名的代價。

  約莫四五年前的事,朋友或許是要安慰我(想必又是跟文學獎說掰掰的事),她說有些人是死後出名的呢。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十分猖狂的事啊,竟然會想像自己出名,未免太可怕了,那時候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呢?

  寫作又到底是什麼呢?應該要更清楚對象是誰吧。但如果,寫作只是為了不想被遺忘呢,它只要留在某個地方就好了嗎?一個可能被找到的地方,或許沒什麼特色,就那樣被留在那裡了,是嗎?一個能將自己的名字抹去,卻又能完整地讓別人看見的地方。





  

2017年4月8日 星期六

〈你的身體〉 ◎葉青

很想成為你的身體
用你的眼睛看你的風景
最近的風景仍然是你的身體
可以一直這麼靠近地看
一個人凝視著自己的手指沒有人會懷疑

用你的雙手環抱你的身體
讓別人以為那是沈思 或等待的姿勢但
那是我們長長的擁抱

用你的腳走出門 傍晚獨自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 抬頭看見樓上微黃的燈光
從你的背包掏出一把鑰匙

用你的耳朵聽我每天等著的 你開門的聲音

2017年3月29日 星期三

再見



什麼時候的再見是再也不見
什麼時候的保重是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想見
又不想見